江塵微微彎下腰,臉距離老頭子的氧氣面罩只有不到三十公分,“老東西,你是不是在病床上躺久了,腦子不清醒了?”
他握著氧氣管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管壁,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老頭子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拿錢和場子壓我?你忘了那些場子是怎么轉到我手里的?”江塵盯著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前年南灣碼頭的走私貨被扣,是誰替你去填的海?去年建材市場的那筆上千萬的爛賬,是誰去把對家老板的腿敲斷逼著他改的口供?還有,你讓老三替你抗下的那個稅務窟窿,原賬本現在在哪兒,你心里沒數嗎?”
老頭子面罩下的嘴唇開始劇烈地哆嗦,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單,將平整的床單抓出兩團深深的褶皺。
“我說了,我不去,城東那塊地,你讓這個穿得干干凈凈的大少爺自己去搞定,你敢停我的卡,敢動我身邊的人……”江塵的身體又往下壓了一寸,聲音低沉得仿佛來自地獄,“我就帶著那些你讓我經手的賬本、錄音,還有那些斷手斷腳的證據,去市局的臺階上坐著,我們看看,是你先在這個病房里咽氣,還是你這輩子引以為傲的江家,先跟著你一起陪葬,要不要賭一把?”
監護儀的蜂鳴聲在房間里尖銳地響著。
老頭子的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但他大張著嘴,拼命地從面罩里吸取那點可憐的氧氣,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他知道江塵干得出這種事,這個兒子骨子里有股不要命的瘋勁,惹急了,他絕對會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徹底粉碎,只剩下被人捏住七寸的恐懼和虛弱。
江塵直起腰,松開手指,透明的氧氣管彈回原位,在半空中晃蕩了兩下,他伸手理了理沖鋒衣的領口,然后轉過身,向著病房的大門走去。
原本圍在沙發和窗邊的幾個私生子女,像躲神一樣,不自覺地向后退縮,給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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