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怒吼,老頭子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個病床都在跟著顫抖。
“爸,您消消氣,您的身體不能激動啊……”江洄趕緊俯下身,一只手拍著老頭子的胸口,一只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隨后轉過頭,用一種兄長般嚴厲的口吻對著江塵呵斥,“老六,你還坐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緊給爸認錯!”
江塵沒有滾,也沒有認錯,右手越過金屬護欄,骨節分明的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連接在老頭子面罩上的那根透明的醫用硅膠氧氣管。
這個動作發生的太快,太違背常理。
病房里的空氣像被抽干了一樣。
江洄拍背的手凝固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嚴厲瞬間變成了驚駭。
老二手里削到一半的蘋果直接滾落到了地毯上,老四手里的咖啡杯這回徹底砸在了窗臺上,褐色的液體濺滿了白色的墻紙,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江塵那只握著氧氣管的手。
有幾個年紀小的,眼中更是燃起了興奮的光,恨不得自己頂上江塵的位置。
江塵的手指并沒有用力掐斷管子,只是虛虛地握著,大拇指和食指卡在硅膠管的兩側,只要他的手腕翻轉哪怕十五度,只要他的手指往里收緊一公分……
老頭子的咳嗽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那張因為劇烈咳嗽而憋紅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成一種死灰般的慘白,他仰著頭,死死地盯著頭頂上方的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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