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廂里陷入Si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車輪碾過土路的顛簸聲,和她逐漸加重的喘息。他聽得出她聲音里的顫抖,那是混雜著震驚、質疑,還有一絲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恐慌。他知道,那個名字,哪怕只是被旁敲側擊地提起,也足以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積勞成疾,太醫說…時日無多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他故意說得含糊其辭,用太醫的權威來增加這番話的可信度。他不敢細說,怕說得越多,破綻就越多。他只能賭,賭她對那個人的感情,賭她心底深處那份未曾斷絕的牽掛。
「我不信!」
她猛地掙扎起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擺脫他的禁錮。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抗拒,彷佛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劇毒。她不相信,那個坐在龍椅上、坐擁天下的男人,會說倒下就倒下。
「李涓怡,由不得你信不信。」
沈烈突然加重了力氣,將她SiSi地按在懷里,不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他的聲音也變得冷y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情。他沒有選擇了,如果溫柔的謊言無法讓她屈服,那他只能用最殘酷的方式,強行將她帶回那個她逃離了十年的地方。
皇城的路,彷佛b十年前更顯漫長。當那輛簡陋的馬車終於在g0ng門前停下時,守衛們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除了他們敬若神明的沈烈將軍,還有一個身形清瘦、面容帶著風霜的nV人。謝長衡站在養心殿的階前,遠遠地望著,身後是跟了十年的李德全。
那一瞬間,時間彷佛倒流。謝長衡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脆響。他看著那個在太yAn下微微瞇起眼睛的熟悉身影,看著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發絲,看著她臉上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x1。
他等了十年,從不惑之年等到知天命,從意氣風發等到兩鬢染霜。他用整個大梁的盛世來換一個可能,用無數個孤獨的深夜來祭奠一個念想。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種空洞,可當她真的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才發現,所有的堅強不過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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