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細劍精準地格開了刀鋒,持劍的手臂穩定得不見絲毫顫抖。埃爾德隆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羿柒身前,他臉色依舊蒼白,呼吸略顯急促,但握劍的姿態無可挑剔,淺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三個強盜。
“滾。”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精靈王族天生的威儀和冰冷的殺意。
強盜們被這氣勢所懾,加上埃爾德隆剛才那一劍展現出的技巧盡管他內力空虛,讓他們心生怯意。互相看了看,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老大。
“算、算你們走運!”橫肉強盜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三人竟真的不敢再上前,狼狽地退入灌木叢,很快消失了蹤影,只留下獨眼的尸體,橫在路中。
埃爾德隆沒有追擊。他手腕一翻,細劍無聲歸鞘。然后,他轉過身,看向幾乎要滑坐到地上的羿柒。
羿柒恢復了理智,他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么,只記得自己剛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現在,他只覺得虛弱,以及一種怪異的“饑渴”。少年額發被冷汗浸濕,貼在蒼白的皮膚上。他緊咬著下唇,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栗,眼睛半閉著,那里面翻涌著埃爾德隆看不懂的、痛苦而饑渴的暗潮。更重要的是,埃爾德隆自己也能感覺到——不是通過視覺,而是通過那條該死的靈魂契約!
一種灼熱的、貪婪的、空虛的渴求感,正從羿柒那邊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像細密的針,扎在他的意識邊緣,帶來一種煩躁不安的共鳴。這感覺讓他極其不適,甚至比傷口的疼痛更令人厭惡。他知道這是什么——這混血雜種體內那骯臟的龍族血脈在咆哮,急需“養分”。而剛才那一下掠奪,非但沒有滿足,反而徹底激發了這種本能。
放任他這樣下去,會很麻煩。契約聯結下,這種劇烈的靈魂波動也會干擾他自己。而且,如果他徹底失控,在這里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或者虛弱到無法行動,都會成為拖累。
埃爾德隆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和屈辱。他厭惡觸碰這個玷污了他靈魂的人類,更遑論……提供他渴求的東西。但理智在冰冷地分析:需要盡快穩定他的狀態,確保能安全抵達青苔鎮。這只是……權宜之計。一種純粹為了生存和達成目的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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