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里面只剩下一種近乎自虐的漠然。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的羿柒。
羿柒模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片染血的衣襟和埃爾德隆精致卻冰冷的下頜線。他聞到那股清冷的氣息更近了,混合著血腥和草木香,像是最誘人的甘泉。本能催促著他靠近,汲取。
然后,他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地抬起他的臉。
羿柒被迫對上了那雙淺金色的眼睛。里面沒有溫度,只有一片凍結(jié)的湖面。
“聽著,”埃爾德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穩(wěn),“我不知道你體內(nèi)的骯臟血脈具體如何運(yùn)作,但契約讓我能感受到你的‘饑餓’。如果你想在抵達(dá)青苔鎮(zhèn)前倒下,或者失控引來更大的麻煩,就繼續(xù)這樣。”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羿柒的下頜皮膚,觸感細(xì)膩,卻讓埃爾德隆指尖微微僵硬。他壓下那股反感。
“我可以暫時……緩解你的狀態(tài)。”他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但記住,這只是契約約束下的不得已,是為了讓你能繼續(xù)行動,不要產(chǎn)生任何荒謬的誤解。”
說完,不等羿柒反應(yīng),也沒有給他任何準(zhǔn)備的時間,埃爾德隆低下頭,略顯蒼白的唇覆上了羿柒因?yàn)轶@愕和饑渴而微微張開的嘴。
沒有溫柔,沒有情欲,甚至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吻。更像是一種強(qiáng)制性的“喂食”。
羿柒的大腦一片空白。柔軟的觸感,微涼的溫度,然后是……清冽的、帶著淡淡草木氣息的津液渡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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