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開始瘋狂地質問自己。他承認了嗎?承認自己其實一直都在水里,承認自己其實渴望著那片海?可就算他還不敢承認,他也不該為了自保,就那樣殘忍地傷害謙語。
「我不希望你把我壓在水里,因為這樣很痛……」
謙語的聲音在他耳邊不斷回旋。景皓看著自己的雙手,那GU「惡心」的感覺再次翻涌上來——不是針對謙語,而是針對這個懦弱、自私、甚至連道歉勇氣都沒有的自己。
他拿出手機,看著與謙語的對話框,手指停留在螢幕上卻久久無法動彈。
道歉有用嗎?說「對不起,我不是真心的」有用嗎?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再次提醒謙語,他依然躲在岸上的高墻後,不肯下水。這種矛盾的罪惡感將他徹底淹沒,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Si循環:他想要求得原諒,卻又害怕一旦靠近,會給予謙語更多不切實際的希望,然後再次傷他更深。
那一晚,景皓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著門外父親的咒罵聲與母親的啜泣聲。他看著鏡子里腫脹的臉頰,突然慘淡地笑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只要推開林謙語,他就能保住「正常人」的身份,繼續在那條平穩的軌道上走下去。可現在,他卻因為這份壓抑而變得暴躁、易怒,甚至對親生父親產生了恨意。
他發現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他失去了像普通人一樣去Ai人的勇氣,也失去了像傀儡一樣服從的耐X。他親手毀掉的不只是謙語的sE彩,還有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可以藉由謙語的手,從這個病態的家中獲救、變回一個「正常人」的機會。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躲在房間里,卻連哭聲都不敢放出來的、真正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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