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猛地轉回頭,紫褐色的瞳孔里滿是驚詫和不解,眉頭擰得死緊:“胡言亂語!什么眼神對人?你修煉修得走火入魔,神魂錯亂了?”
“嘖,沒文化真可怕?!背@瀾搖搖頭,轉身拿起靠在墻邊的鋤頭,“跟你這老古董沒法溝通。我去看看后坡那幾壟菜地,別讓野豬拱了?!?br>
他剛走出幾步,玄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依舊沒什么好氣,但內容卻變了:“…西邊林子近水,野豬常去。東面坡陡,它們不愛爬。”
楚驚瀾腳步頓住,沒回頭,嘴角卻勾了一下?!爸懒??!彼麘艘宦暎钢z頭走了。
看著楚驚瀾的背影消失在廟門外,玄曜才慢慢收回目光。他站直身體,悄無聲息地走到廟門口,目光掃過遠處郁郁蔥蔥的山林。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著風里傳來的細微聲響。過了一會兒,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極淡的影子,掠向村子北面靠近深山的方向。
那里,一頭剛從冬眠中蘇醒、饑腸轆轆的黑熊,正循著氣味晃晃悠悠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來。玄曜的身影出現在黑熊前方的大樹上,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芒,屬于守護獸的威壓淡淡散開。那黑熊猛地停住,人立而起,焦躁地低吼幾聲,最終還是畏懼地調轉方向,慢吞吞地鉆回了密林深處。
玄曜悄無聲息地回到廟里,依舊靠在原來的柱子上,仿佛從未離開。村民們只覺今年山貨好打,野獸也少了,卻不知有些危險,在靠近之前就已悄然消散。
下午,羅鐵山帶著兩個村民來了廟里,扛著幾塊新伐的木板。他如今是村里狩獵隊的頭兒,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沒那么猙獰了。
“楚小子,”羅鐵山把木板放下,指了指廟頂最大的那個破洞,“趁著天好,把這窟窿補上。過幾天下雨,別再漏得跟水簾洞似的。”
楚驚瀾從菜地回來,放下鋤頭,笑道:“羅大哥費心了。我正琢磨這事呢?!?br>
羅鐵山目光掃過廟內,看到角落里碼放整齊的柴火,地上打掃得也算干凈,幾樣簡陋的農具都歸置得利落。他又瞥了一眼廊下閉目養神的玄曜,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羅鐵山心里那點關于這兩人關系的疑慮又冒了下頭,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親眼看著村子周圍越來越太平,獵物越來越多,地也能安心種了。
這實實在在的好處,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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