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廟宇側面傳來一點窸窣的響動。楚驚瀾立刻警覺地抓起柴刀，玄曜也瞬間繃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半大的小子從樹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是羅鐵山的弟弟羅浩天，他只比楚驚瀾矮一點點。手里提著個小布袋，臉上有點緊張，看到楚驚瀾和玄曜，尤其是看到玄曜那雙異瞳時，明顯縮了一下。

        “楚……楚大哥？”羅浩天小聲喊了一句，眼睛不住地往玄曜那邊瞟。

        “浩天？你怎么來了？”楚驚瀾放下柴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羅浩天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把手里的小布袋遞過來：“我哥……我哥讓我送點鹽巴過來。還說……”他飛快地瞥了一眼玄曜，“謝謝……謝謝曜先生前天晚上，趕跑了山里的臟東西，我娘的頭疼病好多了?！?br>
        楚驚瀾接過布袋，里面是粗鹽。他心里明白，這恐怕是羅鐵山的一次試探，也是村民態度軟化的一點跡象。他看了一眼玄曜，玄曜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羅浩天。

        楚驚瀾對羅浩天笑了笑：“替我謝謝你哥。也告訴你娘，好好休息?！彼D了頓，像是隨口一提，“曜先生需要靜養，這廟宇周邊，我們打算整理一下，種些草藥，以后村里誰有個頭疼腦熱，或許能幫上忙?！?br>
        羅浩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幾株新長出的草藥，這才轉身跑了。

        看著羅浩天消失在林子里，楚驚瀾掂了掂手里的鹽袋。利益的紐帶，比空泛的信仰更牢固。他轉頭看向玄曜，玄曜也正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瞳孔里，映著傍晚最后的天光，看不清情緒。

        山風吹過，帶著涼意。廟宇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清晰了一些。楚驚瀾知道，種子已經撒下去了，能不能發芽，能長成什么樣，還得看后面怎么澆灌，以及，能不能頂住即將到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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