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里靜得只剩下水聲。潭水清澈,能看到底下光滑的鵝卵石。水汽在山谷間結成薄霧,繞著人打轉。
楚驚瀾盯著崖壁縫里那株草,葉子邊緣泛著銀光。“是它了,清心草。”他回頭對羅鐵山說,“得連根拔,藥性才足。”
羅鐵山點點頭。崖壁陡峭,長滿濕滑的青苔。他活動了下肩膀,深吸口氣,手腳并用,開始向上攀。他動作穩健,手指摳進石縫,腳踩實了才向上挪。古銅色的背肌在稀薄的天光下繃緊,線條分明。
快到那株草時,他左手死死摳住一塊巖石,右手小心地探過去,避開帶銀邊的葉子,握住了草根部的泥土。就在他準備發力拔取的瞬間,旁邊一叢不起眼的暗綠色藤蔓猛地一彈,像條活蛇,在他右臂外側擦過。
羅鐵山“嘶”地抽了口氣,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一道細長的血痕立刻顯現出來,周圍皮膚迅速泛紅。他眉頭緊鎖,沒松手,用力一拽,將清心草連根拔起,塞進懷里,然后迅速退了下來。
“怎么了?”楚驚瀾迎上前。
“沒事,”羅鐵山甩了甩胳膊,看著那道血痕,“讓藤條刮了一下。”他沒太在意,山里有毒的植物不多,他大多認得,這藤蔓看著眼生,但估計問題不大。“先回去。”
可沒走幾步,他就覺得不對勁了。胳膊上的刺痛感非但沒消,反而變成了一種灼熱,順著血管往肩膀、往胸口里鉆。身體里頭開始發燙,像點了把火。呼吸也跟著變重,眼前的景物有點晃。
楚驚瀾察覺到他腳步虛浮,伸手扶住他。“鐵山兄?”
碰到楚驚瀾的手臂時,羅鐵山渾身一僵。一股陌生的、強烈的渴望從那接觸點炸開,瞬間席卷全身。他猛地抽回手,喉嚨發干,聲音有點啞:“……真沒事,快走。”
回去的路變得無比漫長。羅鐵山覺得身上的獸皮坎肩又厚又重,磨得皮膚難受。他扯開領口,冷風灌進去,卻壓不住那股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燥熱。他不敢看楚驚瀾,只能死死盯著前面的路,可鼻子里全是對方身上混合著汗水和山林氣息的味道,這味道讓他頭暈目眩,心跳得像擂鼓。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回到山澗水潭邊,羅鐵山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癱坐在淺水處。泉水冰涼,激得他哆嗦了一下,但絲毫無法緩解體內的灼燒感。他雙手撐在身后,仰著頭,胸口劇烈起伏,喘得說不出話。眼神已經渙散,沒有焦點,只是無意識地朝著楚驚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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