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牙關,忍著屁股的劇痛撒腿就跑。跌跌撞撞一路跑出建筑,刺眼的陽光瞬間晃得他睜不開眼,等視線適應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草坪,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正推著輪椅,陪同一些病人在草坪上曬太陽。
護士們用冰冷漠然的眼神看著少年狼狽的模樣,而那些穿著寬大病號服的病人中,有的眼神呆滯地望著遠方,有的卻目光清明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許梵與一個病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他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涼涌上心頭。
這些病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樣經歷了不公,是否也曾像他一樣奮力反抗,最終卻被強權者,用「精神病」的名義永遠囚禁于此?
許梵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不顧傷痛拼命向前奔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背后似有千軍萬馬在緊追不舍。
醫院的大鐵門近在咫尺,然而門口那個魁梧的保安身影卻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澆滅了他心中最后一絲希望。
昨晚被囚禁時的恐懼感再次涌上心頭,他渾身發抖,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籠中的羔羊,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令人意外的是,那個保安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便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許梵跌跌撞撞地沖出大門,回頭望去,只見門匾上「湖西市精神病院」幾個大字在刺目的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劫后余生的慶幸和終于逃離的喜悅在胸腔中激烈碰撞,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一路狂奔到大路上,后背早被冷汗浸透,新換的運動服緊貼在皮膚上,又濕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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