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

        江拾回過頭，看到了是許久不見的徐揚。

        徐揚今日也是正裝出席，暗藍的禮服襯得他白凈俊秀的臉龐多了幾分沉穩，他的眉頭攏著，目光在江拾身邊逡巡，像是在尋找什么，隨即問道：“誰帶你來的？”

        看到徐揚，江拾心緒霎時復雜起來，被刻意壓抑的記憶在腦內翻涌，他對面前人情緒十分復雜，埋怨他的欺騙隱瞞，憎恨他的冷眼旁觀，但奇怪的是，這份情緒卻遠不及對柏崇那樣尖銳深刻。

        而徐揚此刻眼中純粹的驚訝，更令他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對方好似真的不知道他之后的遭遇。

        靜默一瞬，他垂下眼睫，回答道：“是柏總。”

        徐揚注視身前的江拾，有些恍惚。

        男生穿著剪裁合體的禮服，頭發精心打理過，面容在璀璨燈光下顯得矜貴又好看，遠遠看去，和他記憶里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低眉順眼的窮酸學長幾乎對不上號。

        心臟像是被什么輕輕敲擊了一下，徐揚下意識忽略那點異樣，蹙著眉，語氣不解又混著一絲質疑：“柏崇？他怎么會帶你來這種地方？”

        江拾沉默以對，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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