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敬在主臥的床上悠悠轉醒,窗外天光早已大亮。若在平日,此時他應當洗漱整齊,步入辦公室投入一日工作。
他在床上靜臥了一日一夜,思緒紛亂。想到堆積如山的事務,不禁輕嘆一聲,掀開被子作勢欲起。
守在一旁的顧淮安本已睡著,被這動靜驚醒,急忙起身攙扶:「父親,您要去哪兒?廁所?還是辦公室?」
顧玄敬余怒未消,并不看他,也不應答。只試著將扭傷的腳踩在地上——前日剛傷,哪能好得這般快。腳方沾地還未使力,腳踝處便傳來鉆心的疼痛。
「您別急,先用些吃的,洗漱完畢兒子推您去辦公室······」顧淮安遞上能量膠囊,輕聲勸道。他早已將輪椅推到床邊,銀色的金屬支架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待父親服下膠囊,他試探著扶住顧玄敬的臂膀,見未遭推拒,便知是默許,遂小心攙扶他坐上輪椅,推進浴室。
洗漱完畢,顧淮安又將父親推至辦公室。
顧玄敬打開電腦,不過一日未理公務,郵箱中已積了百來封郵件。幸得副官克里斯細心周到,早已將郵件過濾分類,標好輕重緩急。
處理完緊要郵件,大病初愈的顧玄敬已覺精神不濟。他合眼揉著山根,面露疲色。
「父親若是累了,容兒子送您回去歇息。余下的事交給克里斯叔叔便好。」顧淮安一直靜立其后,見狀殷勤上前,十指穿過父親烏黑濃密的鬢發,撫上太陽穴輕柔按壓。他指腹柔韌,力度恰到好處,不知為父親按過多少回。
顧玄敬閉目感受著養子精準的按壓,穴位處的酸脹漸漸化開,極大地緩解了他的頭痛與疲憊。他舒適地靠向椅背,發出一聲輕嘆,連日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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