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聲音很低，艾拉瑞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她抬起頭，撞進卡斯帕那雙漂亮的紫sE眼瞳里。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專注得令人心悸。三年前那場宴會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浮現，一種強烈的預感攫住了她——他要開口了，要說出那些蠱惑人心的、和他十八歲時如出一轍的漂亮話，那些華麗、溫柔、卻令人無從拒絕的迷惑之語。
恐慌從她的脊椎一節節攀升上來，這密閉的因沉默而更顯凝滯的空氣讓她感到窒息。她覺得那雙紫sE的瞳孔正在不斷放大，如同一個美麗的黑洞，即將把她整個人徹底吞噬。
她在想什么？他自己應該說出來嗎？如果說出來，一切會變得不一樣嗎？卡斯帕想起她十五歲那年看著瑞安的眼神，那種眼神他從未得到過，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么。
“我一直在想，”卡斯帕緩緩地說，這是一場一場遲到了很多年的自我審判，“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九歲那年，我打碎了祖母的水晶天鵝，那時候他們都覺得我已經無藥可救。”他回憶起那個下午，他獨自待在房間里，聽著外面的動靜。那是一種可恥的、因為將麻煩轉嫁給別人而產生的輕松。他到現在還記得那種感覺。
“所以，當你站出來，替我承擔下一切的時候，對我來說，那就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是我g的，當然所有人也都默認了我不需要什么深刻的懲罰。后來，類似的事情又發生過很多次。所以直到十八歲那年，我在宴會上問你想要什么的時候，我還一直都只是個剛剛嘗到了權力滋味、自以為是的蠢貨。你想要什么我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
“我用一場華麗的表演，滿足了我自己的虛榮心，然后心安理得地繼續無視你真正的渴望。”他深x1一口氣：“而最近這一個月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自己的所作所為。我是一個十足的混蛋，艾拉瑞。我從來都沒有真正地問過你快不快樂。”
現在呢？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想。可是，他還是想讓她知道。
“我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混蛋，因為我現在也不想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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