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寧十四年十一初五。
京城內外,寺觀擊鐘三萬杵,在京的文武官員,以及從三品以上的命婦,皆西華門入宮,至思繕門臨哭。
一夜之間,天下縞素。
司禮監正堂外,內閣的閣臣,以及六部尚書,督察院左右督御史皆站在正堂外面,除了楊倫以外,個個都凍得渾身發抖。禮部尚書姜鵬道:“皇次子與皇后臨小殮禮,這遺詔在立儲一項上,應該是明了吧。”
沒有人回應他這一句話。
姜鵬四下看了看,自己也有些尷尬,將手揣回了袖中,脖子也縮得更厲害了些。
楊倫拍了拍肩上的雪,抬頭看向司禮監的堂門,門上出來一個隨堂太監,朝諸臣行禮,“各位大人請,幾位祖宗已經坐定。”
楊倫撩袍跨進堂內,其余眾人也忙跟上。
司禮監的內堂暖如陽春,何怡賢用一只銀錘敲開一塊老鉆茶,用帕子碾開,遞給胡襄,“去泡了來。”
說完才起身與眾臣見禮,“遺詔已請在香案上,請諸位大人奉詔吧。”
貞寧帝的遺詔通共只有百余字,算得十分簡短,全文前半段安排身后事,文辭中顯示的事哀民之艱,喪儀從簡。后半段才書定立皇次子朱易玨為嗣皇帝,繼位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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