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瑯垂下眼,“我尚年幼,不知如何擔(dān)負(fù)天下臣民,但在我長大以前,我不能讓臣民因我而死,廠臣,如果父皇立二弟為嗣君,請你轉(zhuǎn)告閣老和舅舅,我愿意離京。守一方安寧也是守社稷,我一樣不會辜負(fù)他們。”
鄧瑛聽完這句話,伏身跪下,向易瑯行叩禮。
易瑯低頭看著他道:
“廠臣為何如此。”
鄧瑛直起身,“殿下信臣嗎?”
他換了“臣”這個謙稱,楊婉不禁一怔。
她抬頭看向鄧瑛,他的手按在地上,指節(jié)處微微彎曲,他沒有向從前那樣在易瑯面前垂頭,反而平和地望著他。
楊婉知道,二十多的時候才受腐刑的鄧瑛,從來沒有在自己的人生里,強求過身份認(rèn)同。這個不經(jīng)意間的“臣”字,是他潛意識里最大一個妄念。而聽到這個字的楊婉,忽然有些明白,歷史上的他,為何最后會走到凌遲的刑臺上。
以文心發(fā)愿,終生不渝。
他一定不想作為一個奴婢活著,也許是各方勢力的傾軋,將他推到了下臺下面,但邁步走上去的,是他自己。
楊婉想著,心里既有哀意,又有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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