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應了一聲:“是。”續道:“自入秋起,陛下的身子每況愈下,內閣幾度交章,奏請立定儲君,陛下都未曾批復,至陛下駕崩時止,陛下亦從未就立儲一事垂詢內閣。六宮侍疾被禁之后,皇長子殿下亦因過受罰,不得再近養心殿,內閣閣臣無詔不得入,殿內近內侍疾者,唯中宮與司禮監而已,因此……”
他朝何怡賢望去,“貞寧十四年十一月初,我與司禮監掌印太監何怡賢合謀,假撰遺詔,私蓋御印,舉皇次子易玨為嗣皇帝。”
眾臣嘩然。
楊倫不得已揚聲道:“請各位大人勿躁。”
左督御史面向何怡賢,怒目喝道:“偽造遺詔,實屬禍亂國本,毀先帝一世圣名,此等大罪之人,有何資格立于今殿之下。”
他說完出班伏身,額頭重磕于地,“臣,奏請將司禮監掌印太監何怡賢及鄧瑛一眾閹黨,一并除職下獄,交三司查辦,厘清其滔天大罪,慰先帝之靈。”
何怡賢道:“一面之詞,眾位大人便要違逆先帝遺詔,殺我等泄多年私恨?究竟是誰在禍亂國本根基,兩宮娘娘自有明斷。”
他說著朝前走了一步,望向鄧瑛道:“此人與承乾宮掌事宮女楊婉來往甚密,卻假立遺詔,擁皇次子為嗣君,各位大人,此人此舉,可堪自恰?他為何要自認死罪?”
“是。”
鄧瑛應了一聲,將原本按在地上的雙手抬了起來,他直起背,跪立起身,身上的刑具隨著這他的動作伶仃作響。他沒有看何怡賢,反而是朝太和殿上望去,平聲道:“我為何要自認死罪。”
這一句話說完,眾臣的嘩然之聲卻逐漸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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