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宋云輕忽然痛呼了一聲,仰起脖子張開嘴,口涎牽出粘膩的細絲,掛在上下齒之間,喉嚨里卻怎么也哭不出聲音。
“對不起?!?br>
鄧瑛側目,不忍再看。
“我令東廠將李魚尸首收了過來,我親自來葬,請司贊放心,我不會輕賤他?!?br>
“為什么……為什么會死……”
宋云輕捏緊了被褥,“為什么拜了干爹,還是活不成……我們姐弟在宮里茍活了這么久,一句痛快話沒說過,一樣痛快事沒做過,為什么還是成了鬼,成了鬼啊……阿魚,姐姐看著你死卻救不了你,姐姐也……也該死啊?!?br>
“宋司贊……”
“鄧瑛?!?br>
楊婉示意鄧瑛不要出聲,自己屈膝坐到榻邊,摟住宋云輕的肩膀,“宋云輕,我冒死把你帶回承乾宮,你要是連累殿下出事,就是害我也做罪人。我知道李魚死了你痛不欲生,但就算你跟他一起死了,又有什么用?你知道他為什么死嗎?你知道是誰殺得他嗎?你知道恨哪一個人嗎????”
宋云輕怔在楊婉懷中,忽然連咳了幾聲,“對了……他說,遺詔……遺詔是假!”
“李魚怎么會知道遺詔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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