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刑之下她痛到極致,渾身扭曲,四肢百骸皆在顫抖。
從表面上看,她和其他的女犯一樣,羸弱,怕疼,兩三鞭就足以逼出她的哭聲,逼得她不斷地求饒。
然而即便如此,她卻一刻也不肯松懈精神,拼命地維持著理智在受刑的間隙與他周旋,甚至時不時地,找準機會反客為主向他發(fā)問。
此時回想起來,張洛甚至覺得,她當時根本不是因為害怕才求饒,她只是在向他要開口的余地而已。
那場原本該由張洛掌握的刑審,最后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楊婉的一場陳述。
在張洛掌管詔獄的這幾年,那還是唯一的一次。
她的確沒有任何一刻屈服于刑律,反而不斷地利用著刑律,利用張洛心里的準則,逼他放棄對她的刑審,而后又逼他刑審自己的親生父親,逼他內(nèi)觀,逼他捫心自問,到最后,甚至逼得他開始懷疑自己堅持了近十年的觀念。
鄧瑛說,他很仰慕那個女子。
“仰慕”這兩個字,張洛此時也覺得有一些意思。
“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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