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忙握住白煥的手,下顎微微顫抖。
他被放逐在外很久了,書舍里的墨,琴舍中的香,雅聚時的詩,他都不能再碰。
他沒有怨懟過任何人,一直守著身份隔閡所帶來的所有禁忌,遠離文人物質的世界,苛刻自己的衣食住,哪怕司禮監(jiān)中的太監(jiān)們早已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在官場大收義子,顛倒尊卑,羞辱斯文,他仍然守著身為奴婢的邊界,用他自身謙卑,舉著貞寧年間,楊倫等人岌岌可危的尊嚴。幾年以來,他從未想過在被這些人重新接納。
他更沒有想到,今日原本是他帶楊婉來見白煥,最后,卻是楊婉把他帶到了白煥的面前。
“白老師,他不會說話我能替他說嗎?”
白煥點了點頭。
“謝謝您。”
她說完又回頭道:“鄧小瑛你過來跪好。”
鄧瑛聽著揚婉的話,安靜地跪下。
楊婉直起身子,平視白煥,“白老師,他一直是當年的鄧符靈,他也只想做當年的鄧符靈,其實,我可以幫他做開心一些的人,但我沒有辦法,幫他找回原來的那個身份,無兒無女無子嗣,這并不算大悲,無父無友無恩師,這才是他的痛處,只是他不能說,他怕說了,會傷及您的體面和哥哥的名聲。白老師,他自封唇舌這么多年,已經(jīng)呆了,您能不能先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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