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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自從在寧妃面前哭過一場之后,連日都有些恍惚。
臨近年底,宮里除了籌備年節的事情之外,還在預備另外一件大事——蔣婕妤即將臨盆。
皇帝為此甚至動了大赦天下的念頭。
與此同時,朝廷上也因為皇帝對這個連男女都尚不知的孩子的態度,開始了貞寧十二年的最后一場大論辯——立定儲君。
楊婉記得,貞寧帝在位期間并沒有立儲,所以他駕崩以后,朝廷和內廷分成了兩派,一派以楊倫和張琮為首,主立長。一派是以太皇太后為首的宗親以及司禮監掌印為首的宦官集團,主立幼。
兩派的心思都很明顯。
楊倫和張琮都是帝師,易瑯是他們嚴格規訓出來的學生,幾乎承載了大明文官對一代賢君的全部幻想,所以他們無論如何以不愿意立一個年幼得連根骨都看不出來的孩子為新帝。
司禮監的想法,就更直白。
易瑯受祖法教育,一直將宦官視為奴婢,對司禮監的態度也極為嚴苛,根本不徇私情,但蔣婕妤的幼子易玨卻對太監們頗為親近,是內監們摟在懷里長大的孩子。
至于當時的宗親,因為貞寧帝從前的縱容,不斷地兼并土地,虧空戶部,內部已然是沉疴難治,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當然也不愿意接受受改革派教育的易瑯登基為帝。因此鼓動太皇太后出面,與內閣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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