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瑛抬頭,“在你們眼中,去年和我一道在南海子里待刑,最后絕食而死的兩個人,是同門之榮,而茍且活下來的我,是同門之恥,既然是茍活,就應該徹徹底底放下,好生做一個奴婢,這樣你看見我的時候,才不會這么矛盾?!?br>
楊倫沒有說話,這是他內心的掙扎,從鄧瑛的口中說出來,竟然有一陣冷泉過石般的寒冽感。
“我沒有做到?!?br>
鄧瑛的聲音坦然溫和,“我以現在的身份與你私交,的確辱沒了你,你可以斥我,但不要斷了我前面的路。我知道我自己以后是什么下場,在那一天之前,我想戴罪活著。”
楊倫呼出一口濁熱的氣,低頭看向鄧瑛,聲音有些凝滯。“你這樣能活下去嗎?”
鄧瑛抬頭看了楊倫一眼,撩袍屈膝,向楊倫行了一叩禮。
楊倫低下頭,雙手在背后猛然捏緊,他幾乎猜到了鄧瑛為什么要這樣做,卻還是壓著聲問他:“你想說什么?!?br>
鄧瑛直起身,“子兮,比起辱沒你,我更無法原諒我自己的是…我對楊婉的心…”
他說著垂下眼,望向無名處,“老師死后我神魂皆碎,我很想要她對我的憐憫,哪怕只是一點點,都能在那時救我。后來我對她又有了別的貪求,我憎惡我自己,玷污她的名聲,但是她沒有像你這樣斥責我?!?br>
他說著,抬頭看向楊倫,“子兮,我能不能活下去,決于你們能容忍我多久,還有楊婉,愿意饒恕我多久。”
楊倫背過身,“你忘了你在刑部對我發過的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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