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
秦謙給他開啤酒遞給他:“怎么了這是?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你和穆茵茵不合適,你們不僅分手了。她還是個靈慧的小姑娘,也學會了放下,學會適應沒有你的生活。除了給我?guī)硇┰S困擾之外,一切完美。”
紀東輝一口灌了半瓶啤酒:“可不就是嗎?一切都那么完美,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能接受這么操蛋的完美?”
“怎么就不能接受了?你和穆茵茵之間本來就親情大過于愛情,如今回歸于親情,以后你娶和你一樣有事業(yè)心的職業(yè)女性,而她小富婆愛找什么樣的,找什么樣的?至少按照沈薇的脾氣肯定會這么勸她,你們各過各的,逢年過節(jié)一起吃個團圓飯。不是你想要的?”
紀東輝默不作聲上來的兩串羊肉串吃進嘴里,才用迷茫中略帶傷感的聲音說:“我初三,我爸在穆叔的葬禮上指天誓日,茵茵以后做他的兒媳,讓穆叔放心。我和茵茵一個學校,我初中部,她小學部,于是同學常常跑進來告訴我:‘紀東輝,你的愛哭鬼老婆又哭了!’我特么青春期啊!我那個時候想要摳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死了算了。”
秦謙能夠理解這種感覺,十五歲的少年有個扎著羊角辮的未婚妻,這是多么羞恥的一件事,他說:“對那個年紀的少年來說,確實很難堪。”
“我告訴自己讀好書,等出國了,什么事都沒了。我打包出國前,我爸爸給美國辦事處的同事說什么?他說:‘你們可別讓他跟洋妞混在一起。’好了,美國辦事處的同事,拿著雞毛當令箭,有個風吹草動我爸全知道。后來,我在東海岸讀的高中,申請了西海岸的大學,從東到西,有種五指山終于倒了,老孫自由了的感慨。可我忘了,小丫頭長大了,來讀高中了。直接跑西海岸來,你們以為我不帶她不教她,不照顧她?”
小龍蝦上來,秦謙遞給他塑料手套,紀東輝擺擺手,去洗了個手過來直接上手剝殼:“現在想想我花的精力真的不少,美國高中有社會實踐,她的每個課題,我聯系社區(qū)和公司,手把手教她,來美國讀書了,我的看法你把時間花在學習上,多跟當地人交流,獲得更多的知識。她呢?就跟國內的留學生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到了可能會掛科才著急地,耷拉著一張笑臉。她讀什么書,我就跟著讀一遍。唯一的成就感,就是她說一聲:‘東輝哥好棒哦!’,我和她之間,一直在逼她和妥協之間反復橫跳。”
“波伏娃的《第二性》里,我記得有這么一段說辭:男人最大的幸運在于,無論少年還是青年時期,都被要求踏上一條艱苦的道路,但是艱苦的道路往往是最可靠的道路,而女人的不幸在于,身邊圍繞著不可抗拒的誘惑,時時刻刻在鼓勵她放棄奮斗。當她幡然醒悟,已為時太晚。而穆茵茵身邊的環(huán)境尤其如此,巨額的財富,青梅竹馬且優(yōu)秀的未婚夫,視如己出的公婆,她始終生活在美夢中。所以你讓她學習生存的本事,她覺得沒意義,她認為她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給你,給你生孩子帶孩子。然而,你的忍無可忍打破了她的人生規(guī)劃,不過她很幸運,遇到了沈薇。”秦謙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秦謙繼續(xù):“在經歷巨變之后,遇到沈薇這樣一個從小被當成男孩子一般培養(yǎng)的姑娘,穆茵茵有了學習的目標。她逼迫自己快速成長。而這個方向正是你欣賞的,希望她成為的樣子。一個獨立的,有能力的,能夠和你成為心靈知己的穆茵茵。可悲的是,她成了你希望的樣子,她卻要離你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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