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陳英那里收到消息,稱你前次出京之后,就沒再露面了,結合西北局勢,猜測你極有可能是趕去處理要務。怎又來了這里?還有,你和那個王孝坤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如你父執(zhí)?怎么現(xiàn)在看著像在針對你,要削掉你的勢力?”
對著鄭龍王,賀漢渚自然不會隱瞞,就將自己查證到賀家當年獄案真相的經過講了一遍。
鄭龍王這才恍然,點頭:“想必王孝坤也知道你已查證,做賊心虛,他自然要防備你的復仇?!彼粥皣@:“人心似海,深不可測。只可惜了,你的祖父顧念舊情,竟因此而惹來滅門之禍。好在賀家出了你這樣的孫兒,足以告慰令祖在天之靈了。”
賀漢渚沉默了片刻,接著道:“窖藏這件舊事,雖已過去半個百年,但余波始終未散。陸宏達生前一直在暗中找你的下落,在他死之前的那段時間,他其實已懷疑龍王你的身份。作為當年事件相關的另一方,王家人必定也是一樣。現(xiàn)在事情已經浮出水面,以他們的能力,我擔心也已查到龍王你這里了?!?br>
“他們既開始對付我了,以我對他們的了解,只要有可能,他們是不會給我留退路的。所以我擔心他們同時也會對你不利,出京后,我讓豹子照計劃去西北,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則半道悄悄改道趕去敘府,目的,就是為防萬一。”
賀漢渚趕到敘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事情確實如他顧慮的那樣,水會已是生變。王泥鰍正按著鄭龍王走之前的安排,為防隨后可能到來的報復,提前關閉各地堂會,同時暫時遣散幫眾。見他竟如從天而降,上下無不振奮,皆聽號令,組織人馬,取出了水會從前暗中陸續(xù)購置的槍械軍火,在賀漢渚的指揮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夜攻占下了敘府府城,隨后,留人馬守城,賀漢渚和王泥鰍便日夜兼程,追趕上來,終于救下了本已決意一死的鄭龍王。
鄭龍王聽完這番經過,嘆息:“煙橋,你就沒想過,萬一西北那邊控制不住,你豈不是如同自損,讓王孝坤謀算得逞?”
“西北軍失了,可以再次整合。我賀漢渚也曾一無所有,大不了,我從頭再來,輸得起。但龍王你要有失,再無彌補之可能。孰輕孰重,何須考慮?!?br>
他的語氣平靜,說完,神色也如尋常。
鄭龍王一時百感交集,舉目,望著遠處的一片漆黑夜空,凝神了片刻,長長地吁了口氣,低聲說:“當年先父和令祖偶面之時,他們絕不會想到,縱然他們那些先人已是身故,腐骨化土,但半世紀后,兩家的娃娃,卻還有今日這樣的緣分……”
他看向賀漢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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