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不其然想起了暮雨,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暮雨有一次跟隨導師去了外地,每天晚上,天色漸暗,他就會打來電話,時間或長或短,她若不說困,他絕不掛電話,通話最長的一次,他跟她足足交談了三個多小時,聽得她昏昏欲睡,后來她實在是頂不住了,掛電話睡覺前還笑他太啰嗦了,比唐僧還啰嗦。
幾天后,暮雨回到南京,兩人說起這事,他方才說:“小區里王奶奶不是過世了嗎?骨灰一直陳列在家里,我這不是擔心你害怕嗎?”
“呃……”蕭瀟開始后悔說他像唐僧了,窘迫道:“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不說,你或許還不會害怕,萬一我說了,你開始害怕,那不是適得其反嗎?”
當時,蕭瀟一顆心軟成了一片,如同現在,她躺在溫暖的臥室內,她在這一刻,想起了傅寒聲的好,但同時也想起了暮雨的孤身黃泉。
身體里,仿佛有某個部位被莫名的怪獸啃吃了一口,蕭瀟忽然覺得自己太安逸了,她想起南京墓園,到了夜間,就連路燈也是明明滅滅的,像是最為陰森的磷火,寒冬天,狂風吹過冰冷的墓園,是否還能聽到絕望的嗚咽聲在高空盤旋回蕩?
是誰在哭?
蕭瀟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臥室里,異常清晰的撞擊著她的胸口,她輾轉難眠,掀被下床倒水喝,她夜間不能視物,原本應該打開床頭燈的,但又怕擾醒傅寒聲,所以赤腳摸索著下床,似是一個眼盲人,腳步間的移動,靠的全部是感覺……
臥室太黑,蕭瀟摔倒的那一刻,也不知道絆到了什么東西,架子倒下的同時,有瓷器“啪嗒”一聲砸在了地毯上,聽聲音應是摔碎了。再說蕭瀟,剛絆到東西那會兒,身體先是趔趄了一下,閃避“意識”到了,但腳步沒跟上,右腳似是傳來“咔哧”一聲,蕭瀟腦子一片空白,右腳崴了?
傅寒聲是被一陣噼里啪啦聲驚醒的,坐起身后,警覺的打開床頭燈,待目光朝聲音來源處望去,他面色忽然變了。
“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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