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靠著沙發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帶著一絲釋然:“瀟瀟這次是氣壞了,但她不是一個胡攪蠻纏,是非不分的人。她把尊嚴和親情看得很重要,所以只對親者怨,也只有在面對親者時才會流露出她的壞情緒。交給時間吧!我一直堅信時間會是最好的良藥,況且她現在還懷著孕,我怎么可能讓她一直獨居在外?”
“我沒想過要傷害瀟瀟,但人言可畏,再加上我心里也沒底……”溫月華嘆氣,靜靜地看著兒子,“你的孩子,傳承著傅家香火,我不能不謹慎一些。我承認這事我做的確實是過了一些,但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也有我的迫不得已。想法是自私,自我了一些,但我沒惡意,至少請康弘來做羊水穿刺時,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究竟是不是傅家的孩子?明知蕭瀟會受傷,可我還是這么做了。這么做,只是為了求一份明白。”
傅寒聲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溫月華,上午陽光照亮了客廳,以至于他整個人都陷身在光影里,面容清俊漠然。
“媽,你真的以為我會替別人白養孩子嗎?”傅寒聲問。
溫月華沒直接回答傅寒聲的話,而是開口道:“愛情來了,神智亂了,很多的不可能都會一再無條件退讓,最終變成那個可能。”
傅寒聲提出疑義:“那么你現在還覺得,我正在促成那個‘可能’嗎?”
溫月華不回答,因為她在等,她身為長輩,內心如明鏡,她通知所有的對與錯,但她有自己的堅持,為了一個結果,為了一個有限期的等待,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傅寒聲讀懂了這份沉默,但他并沒有參與討論的打算,正確的說他現在實在是沒心情和母親深談是與非,站在母親的立場上,她可以找出一千個,一萬個委屈的理由;同樣的,站在瀟瀟的立場上,瀟瀟也可以找出上千上萬種不肯原諒的理由。
家常事果真最棘手。
再說傅寒聲,他的心緒經過一夜沉淀,早已不復先前“怨不得能怨”、“恨不能恨”的復雜心跡,只因他早已設想好了未來的每一步。
現在很多事其實都不重要,就連母親是否信任瀟瀟肚子里的血脈之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接瀟瀟回家。當然短時間內說服她回家是不可能了,他盼的是以后,那個以后是一個時間期限,成敗在他,決定權卻掌握在瀟瀟的手里……
他這么一想,又開始覺得前路渺茫,就在今天早晨,瀟瀟站在門口朝他發脾氣了,她說:“不許你留西苑鑰匙,也不許你再進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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