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她的目光,安靜的看著她,他在等蕭瀟開口,但她又是好一陣沉默,不像往日,似是積蓄了萬千心事,直到臺階快下完了,她才默默問他:“你家人待你好嗎?”
蘇越猝然止步,他震驚抬頭,他萬萬想不到蕭瀟會忽然說出這種話來。對于蘇越來說,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家人是最溫暖幸福的詞匯,尋常情況下,有誰會說出這種話?
若是一家人,自是相親相愛;只有組合在一起的一家人,才會被人問起:你家人待你好嗎?
他扶她走下臺階,然后輕聲笑笑,鎮定情緒的同時,云淡風輕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
蕭瀟沉默,暗中調查蘇越是不對的,也極不尊重蘇越,這樣的自知理虧,讓她無法開口。
初見第一眼,她就讓黎世榮暗中調查蘇越和他家人的關系;11月下旬,會堂答辯,他和她在走廊里短暫交談,其實從那時候起,很多事情已經昭然若揭了。
12月初,她和黎世榮同去交易大廳查看期貨走勢,隨后黎世榮送蕭瀟回學校。路途中,黎世榮告訴蕭瀟,蘇母年輕時流過兩次產,導致不會生育,另外蘇母娘家系南京人。
黎世榮只把話說到這里,那些沒說出口的話,他知道蕭瀟都懂。黎世榮原以為蕭瀟會有情緒波動,但她的眸子卻是一片無波,她把額頭貼在玻璃上,她輕聲呢喃:“黎叔,時間過得可真快。”
她不提蘇越,也不提蕭暮雨,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人生如果沒有遺憾,也就不叫人生了。
蕭暮雨臨死也不知道,他在這世上還有一位骨血至親;她能怎么做呢?她該如何對待他的兄弟,是遠,還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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