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人不清,是我自己的錯,釀成現在的苦果,也是活該?!憋w蓬說話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也沒有一點情緒波動:“重樓,你聽著,忘情道體被毀時,我縱使難以接受,也還是…沒有恨你?!?br>
他輕輕呢喃道:“是你之后為了報復,也為了紓解自己那點齷齪骯臟的yu望,親手斷絕了我們在一起的全部可能?!?br>
“噗!”鮮血順著重樓唇角流淌,帶了點點金色。顯然,心頭血已因情緒劇烈波動,比流淌更快速的從口中噴灑了出來。
重樓瞧著飛蓬,眸中滿是絕望:“飛蓬,你是不是現在看見我,都覺得惡心?”
“不是現在,”飛蓬抬眸看向重樓,淡定的吐出更傷人的話:“從你徹底玷污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自己從內到外臟透了,而你…再深的感情,我也覺得惡心透了?!?br>
“如今走不了絕情道,確實是不爭氣的動搖了,但也僅僅只是動搖罷了。除此之外,殺一個手無寸鐵、毫不反抗的敵人,也非我所愿。”不復澄澈的藍瞳雖帶醉意,可也一如既往的堅定不移,但與之對視的那雙紅瞳,卻再無往日的從容不迫、自信自傲,反而充滿了倉惶。
飛蓬心想,如果重樓剛剛反抗了一下,又或者猶疑了一下,自己都會真正下手。可是,完全以成全為目的的傷害,又是重樓主動愿意獻上生命,于飛蓬而言,無異于施舍——你想用命結束一切?不,那未免太便宜你了。
“重樓,你記住,我恨你,恨之入骨。”飛蓬用無比冷寂的聲音宣告道:“此生此世,只要你還在,我便不會原諒。而我之生死榮辱、道途抉擇,也與你再無干系。早晚有一日,我會用自己的辦法討回公道,無須你相讓?!?br>
討回公道,卻不一定非要殺你,只因打蛇尚且要打七寸,既然你在乎,那我就要你活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銘記當日的錯誤,永生永世活在后悔之中。至于你以犧牲施舍給我的道途,哪怕未來再光明無垠,我也不屑一顧。
此言一出,重樓原本強壓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本就蒼白的臉再無血色,他歪著頭吐出一大口心血,周身氣息衰落到極致,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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