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那樣的痛過,怨過;求過,恨過;失望過,絕望過。親手將她放逐地獄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一再要求她的放下?又有什么資格,祈求她的寬恕?
赤紅的影子裹著一身的月華,代替忘塵將七月抱入懷中,伴著嗚嗚咽咽的哽咽哭腔,到底還是讓七月想要推開的手重又垂了下去。
“七月,這世上沒有誰是因為罪孽而存在的!活著不是罪過,存在更不是罪過!不是!不是!我懂你被全世界拋棄的無助和孤獨,明白你被全世界背叛的絕望和悲涼。曾經,沒有人愿意陪著你一起哭。可是從今以后,讓我陪著你一起笑,好不好?我是鬼,我沒有眼淚,我沒辦法像人類的閨蜜一樣陪著你一起哭,一起罵。可是,我愿意陪著你笑對這世間的所有。好嗎?”
沒有被忘塵擁抱時灼熱的痛楚,甚至,沒有絲毫的感覺。七月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這個比她高出半個頭,其實算是被她半‘脅迫’跟著自己的‘女鬼’虛無的抱著。
空蕩蕩的胸口,奇妙的輕輕蕩漾起一陣暖洋洋、舒適至極的風。輕輕柔柔的,緩解著剛才因為灼燒的痛楚而逐漸有些暴躁的神經。像是飄在風里的云,輕柔的、舒適的。
她說:‘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人曾愿意陪你哭,那從今以后,讓我陪著你笑可好?’
這是七月從來未曾體會過的了解,從來不曾有過的被理解。她曾執著的要將如月帶在身邊,只是因為如月的遭遇罷了。七月沒想到,這個平時總愛嫵媚風情,撩撥人性的‘女怨鬼’,居然可以這般明白她的恨,她的怨,她的無助,她的,絕望。
“墜入湖面的瞬間,很疼吧?”
一貫森寒的聲音,如今在這空曠的血夜下聽起來亦顯得異常空曠。像是山谷回聲,自四面八方傳入耳中。
急切想要出口的話瞬間被冰凍在了唇齒間,如月怔怔的,任由七月將她推離身旁。這句話,從前七月也曾問過。她曾那樣執著的想要替自己復仇,執著到甚至不能理解自己最后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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