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問話時,倒不曾想到契定之事上去,她想知道的,是佟家兄妹背離家族后,是否有那慚愧羞恥之心。
人若是連羞恥之心也喪失了,便只能說是獸類,而非為人。
他二人后談及家族時,也多有感激之態,趙莼又看過兩人劍術,根基扎實無比,行劍剛直而不偏倚。劍道如人,冷靜者行劍快而精準,魯莽者行劍莽直而不多思,心性殘暴者,劍術亦是暴虐兇狠。從中可見佟家兄妹二人,也非是那奸邪陰險之輩。
如此久經斟酌后,趙莼方才松口與其契定三百年,此三百年間若兩人有了背叛之心,無須她動手,天道就會率先降下雷罰,誅滅宵小。
而三百年后,兩人欲續接契定,或是自行離去,都是留有余地之事。
畢竟門客不同于奴仆,他們不受洞府供養,趙莼留下二人亦是為了照生崖著想,與其讓不知底細的人在她離開洞府時代理諸事,倒不如簽下契定的兄妹二人來得放心,隨著修為逐漸進境,外出歷練乃至閉關的時日都會愈來愈久,現今只凝元初期,閉關就按載來算,往后分玄乃至歸合,怕是得數載,乃至于數十載之久了。
不過到了那時,洞府門客應當也不只僅有他二人,法財侶地,洞府的興盛關乎于財,不可小覷才是!
……
趙莼出關之事,不久后便通曉于宗門上下。
送至照生崖的拜帖又如大雪紛飛一般刮來,只不過這回,送帖之人就只得弟子,而無長老之流了。
佟謹訓心思細膩,為人耿直,佟思微精于話術、善于交際,有門客的好處在此時便體現無疑,趙莼無須親自出面,他二人就能將此些拜帖盡數擋下,而不得罪與人。再有精怪仆役相助,往后照生崖運轉自如,倒免了她操心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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