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登上閣樓,見沈約煮沸了水,正斟了茶,隨即推過一杯茶水,示意他飲用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道,“卑職何德何能,有勞沈公子沏茶倒茶?”
他堂堂節度使,對一個朝廷無甚職位的人這般說話,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劉延慶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卻顯然還不知道天命是什么,頭發花白,低眉順眼,看起來并不霸道。
沈約嘴角帶絲微笑,“我素喜平等,來者是客,節度使不必拘泥,請坐。”
劉延慶坐在沈約對面,卻如側室來見主母,只敢屁股稍沾椅子一角。
“早聽沈公子為人謙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劉延慶先用客套開場。
沈約笑而不語。
劉延慶隨即道,“其實卑職也喜公平,奈何大宋祖宗家法對武人素不友好,屢次為世忠爭取機會,卻被朝廷壓下。幸好努力還有收獲,童貫大人昨日召見了卑職,詢問世忠的事情……覺得世忠赫赫戰功,如今不過是秉義郎,從八品的官職,未免和功勞不符。”
韓世忠暗自詫異,心道沈約簡直是神仙,早算出劉延慶一定要拿他韓世忠示好。
沈約微笑道,“的確有點不符。”
他知道討價還價的技巧,誰先開價,其實就是將底牌晾給對方一半了,是以不過順著對方的話頭。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