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他停頓了一下,眼中泛起些許暖意,“若前幾次你來,就能見到她了。徐大娘生得十分面善,雖然眼睛看不見,手腳卻極為麻利,片刻功夫便能捏好一簍餛飩。她人也和善,每日常多留些餛飩施予窮人們……”
阮蓁笑道:“看來衛郎真的很喜歡這位徐大娘。”
“你若見了她,也會不由自主想靠近的。她身側的陽光都要比別處更暖。”衛淵難得沒有反駁她,“我第一次去鎮上賣貨時,全身上下毫無分文,那日又下了大雨,我走了許久的山路才到鎮上,衣衫淋透,泥濘不堪,徐叔見我狼狽,便多嘴問了我一句,卻不想引起徐大娘的注意,她聽完徐叔的描述后,說什么也要留我吃一碗餛飩,說天寒路滑,坐下歇歇腳暖暖身子也好,至于錢不錢的,都不重要。”
阮蓁心頭發暖,卻也忍不住笑了,“看來徐叔那請人吃餛飩的舉動,是跟徐大娘耳濡目染學來的。”
衛淵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等下次去鎮上,我帶你去見一見她。”
“好呀,順便我再嘗嘗徐叔做的菜,”阮蓁笑得極為開心,“按照你的說法,這廚藝去酒樓都綽綽有余了。”
她本是隨口一說,不成想衛淵卻道:“幾年前確實有許多家酒樓來請徐叔,想請他留下做菜。只是后來徐叔腿被打斷之后,便沒人來請他了。”
“被人打斷?”阮蓁瞪大了眼,壓低聲音問道,“是有仇家尋仇?”
衛淵搖了搖頭,“你可知曉五年前的西欒之戰嗎?”
阮蓁點頭,“有所耳聞。若我沒記錯的話,阮、鉞兩國的軍隊在西欒之戰前便已經歷大大小小數次戰役。當時的阮國已顯敗勢,經過西欒之戰后,終是不敵鉞國,潰敗千里。”
衛淵聲音冷靜,“當時阮國不敵,便試圖從兵力上取勝,派了軍隊來這鎮上抓壯丁,徐叔便被抓在其中。沒有人知道當時軍營里發生了什么,三日后,軍隊拔營,帶走了所有的壯丁,唯有徐叔被扔在林間,渾身是傷,且斷了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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