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是那個道歉的人,我一開始就不該來煩她。心里不痛快就想找誰的懷里哭一把,這種小孩子的心態二十多歲了又在我身上出現,真是越大越沒出息。我感覺自己的嘴角上翹,我想我此時又是銜著陶陶所說的看起來很陰險危險的自嘲笑容吧?
走到街拐角,剛要上車,突然聽到陶陶叫我:“爸爸。爸爸。”
我回頭看他,他跑過來,臉上紅撲撲的。“我考完了,正要搭車回家。沒想到這么巧。”
“還是家里好啊。”小東西踢了鞋子,舒服地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他指著身邊的
座位,說:“爸爸,坐這里。”
我坐下來,他抱住我,將頭枕在我膝蓋上。我撫摸著他的頭發,他的發質很硬,摸上去有些粗糙,但感覺很實在,令我安心。
“爸爸在生氣?”他見我不說話,小心地看著我。
“有嗎?”我看向他,他似乎比任何人對我的情緒都敏感,從小如此。以前,我不高興的時候也是這樣撫摸著他的頭發靜坐著。那時小小的他,頭發還很軟,仿佛感應到我的不快,完全沒了平時的調皮搗蛋坐不住的性子,只是抱著我的腰,坐在我的大腿上,用大大的眼睛看著我,神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聽我反問,他肯定的點頭。“你一路上都不說話,回來之后是悶悶的。爸爸如果生我的氣,可以懲罰我,不要悶在心里。”他臉上露出一種期待的表情,讓我沒氣也要生起氣來。昨天做得還不夠嗎?這個貪得無厭的小東西,我心里暗罵。
“我為什么生氣?”我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的頭仰到一個不舒服的極限,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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