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或許沒有估計到我嘴里能說出這樣冷酷的話來。最后他蒼涼的一笑:“是,你說得對。我的化驗報告單剛出來,醫生告訴我,我的直腸癌已經到了晚期。”
我呆住。
我不記得之后自己說了什么,想來無非是深表同情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之類的安慰話,聽起來讓我自己都覺得不誠懇。可是這個情況下,除了這些聽起來毫無用處的廢話,我還能對事情有什么幫助。我感覺很狼狽,仿佛他的絕癥是我引起的一樣。
我深深地為自己多年來的冷淡自責。如果不是我,或許他這些年不會過得這么孤獨。
那個女人,愛他不愛他,或許仍陪伴在他左右。
感覺是逃一樣離開父親的家,我向來不知道如何面對死亡。但是這好象已經不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次。
好冷。天氣徹底的變了。寒流已經悄悄來到,北風呼嘯著如同冬夜里哭泣的孤狼。
車子開在路上,幾乎有些飄。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有個伴總是好的,好過一個人。我突然很想結婚,生一堆孩子,罵罵嚷嚷,也好過一個人孤單單的終老。我打電話給聆韻,想要見她,她很抱歉地告訴我,她今天需要加班,店里實在忙,期中考試期間,平日來打工的學生都要復習考試,但來喝茶提神的卻比平日多了不少,越發走不開。她倒不反對我到店里去看她。到了店里,想站在她身后,抱一抱,但她忙來忙去的,沒抱緊,已經被甩開,試了幾回,只覺得自己礙事多余。看她忙著招呼客人,想要開口說上幾句體己話,話沒開口,已經被打斷。
我向聆韻告辭。她臉上滿是歉意,“真是太忙了。”我親親她的臉,“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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