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嬋走得遠了,廣陵王才覺得心跳在此時才稍稍平復下來,手中攥緊著那枚玉環。
他不是不知好賴的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左慈助他修行,諄諄教導,他自然有所感念,可這枚玉環卻是超出他底線的存在。
并非是因為他自己嬌縱,吃不得苦,或者喜好玩樂安逸,而是因為這代表一種控制,代表他明明不愿,還是屈從于左慈。
兩人的位置并不是平等,或者說甚至無法對等。不是師徒之間的敬與嚴,而是一方將另一方捏再手心里。
他受左慈寵愛,固然是被他捧在掌上,高高舉起,但卻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得順遂自己心意。
從念什么書,學習怎樣的技藝,乃至于該穿些什么,幾時用膳,都在自己師尊的的安排之下。
廣陵王知道,取下玉環什么都解決不了,自己照樣不能違逆左慈,照樣是聽他話的乖寶寶,嬌嬌兒,有一條無形的鎖鏈纏繞著他的頸項,另一頭攥在師尊手里。
他喜歡,或者說,愛左慈嗎?
盡管感情并不純粹,但毫無疑問是愛的。正是因為愛,所以才格外不能容忍對方帶來的負面情緒。更不接受自己始終不能被人看在眼里。
若左慈知道了他背地里偷梁換柱,取了玉環,想必是要惱怒的,但廣陵王此刻心中全然是觸犯禁忌帶來的快意。
越是拘束,便越想要掙脫,物極必反,正是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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