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我做什么?這是你自己有天賦,刀不過是外物。”柳亭云伸指點在他緊皺的眉心:“我的母親和我的師傅都教導我,人和人之間是有緣分的,不要覺得道謝太輕,我不為這個,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顧瑯抿唇,確實有被安撫到。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么知道我會這個?”柳亭云一直用的都是傲霜刀,霸刀的身法和刀宗還是有差距的,若是沒有專門接觸過,拿著橫刀絕對做不到剛才的程度,對打都是勉強,更別說還能引導剛入化境的顧瑯刀勢了。
顧瑯眨眨眼,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不過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只是大半都是出于他的猜測:“第一,刀法相通。我們打了那么多次,你本就是修習北傲訣,雙刀使的那么好,基本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沒道理拿著橫刀不能耍兩手;第二,你用單刀的時候……怎么說呢,有些像巫黎。”雖然巫黎當日在他面前打的那一套是霸刀弟子的基本刀法,但今天柳亭云拿著橫刀再度出招,他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你們師承同一人?他用刀更加寫意隨心,刀勢縹緲靈活,你嘛,應該是要修習北傲訣的緣故,比起巫黎要板正許多。”
刀鋒走勢有章法絕不是什么壞事,這說明柳亭云的基本功是下了苦功夫的,他師門也有一位前輩,他當年練功的事跡至今仍在流傳。今日的情況,若是換了巫黎,他也能憑借經驗引導他的入境不被打斷,但是做不到讓他力竭至此。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巔峰時刻自然是體驗的時間越長越好,他休息到現在也有一刻鐘了,可渾身的力氣只恢復了平日的三分。
這還僅僅是正常人的三人,而不是有武功的三分。所以,雖然他覺得枕在柳亭云腿上有些不妥,但也是真的沒力氣挪動分毫。
柳亭云聽完他的一番分析沉默半晌。顧瑯見他這個反應,心里清楚自己大概是說中了什么,不過……
“我無意去刨根問底,也不想再當一回好奇的貓。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么我權當不知道。你今天沒問過我這句話,我也沒說什么。”
柳亭云有些復雜的看著正笑的一臉純良的人。這話里的貓指的是什么他們心知肚明,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
聰慧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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