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家河沒什么必要說普通話,連村小學的老師都說本地話。對這撥小孩來說,說普通話的外地人和說外國話的洋人差不多。
小孩們對高載年很好奇,問他,大城市的人是不是坐飛機去地里?
高載年笑道:“很多人沒有地。”
“你家有地嗎?”
“沒有。”高載年話鋒一轉,“我們打手機,就是沒有線的電話,翻起蓋子來巴掌這么長,合上蓋子只有手指這么長,可以隨身帶著,很方便。你們這沒有吧?”
這幾個小孩里面,栓子的家境最好,一是家里代代男丁多,土地多,二是栓子爺爺開著村里唯一一家小賣部,除了Y歷逢八的日子在鄰村有集市以外,這家小賣部可謂掌握了全村的日常零碎用品的命脈。
栓子總是為此驕傲,一聽有什么東西家里沒有,栓子爭辯道:“我家里有電話機,全村只有村支書、我二爺爺,還有我家里有!”
高載年詐栓子的話:“什么款式的,高級嗎,能打長途電話不能?”
哪成想栓子真的打過:“高級,能打長途,就是貴得很,不知道怎么撥的,我爺扯話費單子一看,我把電話打到新疆去了,花了好幾十塊,我爺揍了我好一頓才消氣。”
“挺疼的吧。”高載年隨口附和著,打消了潛入人家家里往千廣打電話的念頭,“栓子,你有沒有多余的紙,借我幾張疊方片?”
“還疊什么,給你一個嘛。”
小孩們很慷慨,一人分給高載年一個方片。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