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是男性。Y、O,是女性。
O,就稱呼她為O小姐,這是她的榮譽,也是她的獻祭。Y,就是簡單的Y。而我,則充當敘述者的身份,扮演著“X”的角色。
我愛Y,仇恨著O小姐。不過事到如今愛和恨早就成了混入染缸的紅色顏料,分不清彼此。總之,我的愛欲之火都寄托這兩個女人身上,可以說是滑稽且可笑的。
一開始,我并不認識Y,和我認識且熟悉的反而是我憎惡的O小姐。那時候我和O小姐的關系,還是十分平淡的,是所謂的“泛泛之交”。若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狗和豬的距離。
O小姐是個不怎么正經的人,她和人的關系上并不怎么老實。每次我和她吃飯會面,我都能看到她身邊不重樣的人與她說笑,嬉鬧。那些人有時候是男性,有時候是女性,有時候是非男非女。我知道,O小姐清醒地墜入了這場人與人的游戲,即使只有享樂。記得有一次我問她:“你開心嗎?”她回答道:“開心。”
無論O小姐身邊的人怎么變化,她身邊永遠都有一名女性——Y。Y是O小姐的朋友,是幼年起就一直相伴的摯友。每次O小姐和她的伴侶歡鬧的時候,都一定有Y的旁觀。不過Y的旁觀和我的旁觀不太一樣,我是故事之外的,而Y是被譜寫進O小姐的敘述的。因為Y愛著O小姐,O小姐也知道Y愛著她。因此,每次O小姐與她的新歡快活的時候,O小姐都一定要帶上Y在一旁旁觀。即使O小姐十分清楚Y會因此痛苦,會因此流淚,會因此歇斯底里,O小姐依舊在她和她的伴侶約會時叫上Y。O小姐清楚,深愛她的Y是絕對不會拒絕她的。
O小姐對Y說:“這是我對你的愛。”Y相信了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Y緩慢的抹去不存在的眼淚,以一種可以說是莊重而又神圣的姿態點了頭。我想Y清楚,O小姐愛她的痛苦,愛她的淚水,愛她的歇斯底里,卻唯獨不愛她。
我對Y的感情,我不知道如何去敘述。也許是因為Y看向O小姐的眼神太過熾熱,太過難以忽視,給我一種Y是真正活著的錯覺,讓我既是空洞又是嫉妒。我愛著Y,更準確來講,我嫉妒她。這種嫉妒和我對“O小姐被Y愛著”的嫉妒截然不同,僅僅只是出于一種茫然。我不知道該如何定義這樣一份荒誕滑稽的情緒,被觸動的心也只會隱隱作痛,既談不上愛意更談不上情感,也只有嫉妒能夠解釋這份荒蕪的東西。簡單來講,我因為Y對O小姐的愛而嫉妒她,同時又因為Y對O小姐的愛而愛她。
在意識到我對Y的情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故事結束了,我再也沒有辦法若有若無的旁觀了。也因此,在O小姐邀請我和Y一起3P的時候,我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我很清楚,O小姐這個滿心憤怒,被剝奪自我只存有享樂的空殼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報復他人的機會。她就如同經里那位可憎之母、猩色女人,肆意玩弄著她的手下敗將,她的奴隸,她的豬狗。
Y對這件事也沒什么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所以才能在我進入O小姐時表現的如此淡然。不過我知道,Y是恨我的。無法拒絕O小姐,也無法仇恨O小姐的她只能通過仇恨我這一方式得到些許的慰藉。而被她仇恨的我,居然也在這份強烈的情感下感到幸福和酸澀。對于我愛著的Y,我居然只能通過和Y愛著的對象性交,才能得到Y一點點的視線。而我面前溺死于歡愉的O小姐呢?她究竟在想著什么?和不愛她的人性交,讓不愛她和愛她的人痛苦,她難道就幸福了嗎?她難道就快活了嗎?
難以啟齒的,我居然也在這樣的處境中感到幸福。面對Y的痛苦,我竟然和O小姐一樣感到快樂。我忽而意識到,我和O小姐是一樣的。我愛Y對O小姐的愛,愛Y因為O小姐產生的痛苦,產生的悲傷,卻唯獨不愛Y。
我射精后,O小姐往我的脖子上套了一個項圈。她說,我是狗。于是我就順從她的指認成為了一條狗。
名為X的狗被他的主人——Y折磨著。Y拿鞭子抽打狗,O小姐作為看客嘲笑狗。Y無聲的憤怒,O小姐無聲的勝利,名為X的狗徹頭徹尾的失敗。他們都是歡愉的,我也是歡愉的。即使是被鞭打、被虐待、被折辱、被宰殺,我也是快樂的。就和Y被O小姐鞭打、虐待、折辱、宰殺還被說“我愛你”一樣荒誕。
O小姐命令道:“狗,和ta做愛。”
我不知道O小姐口中的狗是誰,更不知道O小姐口中的ta是誰。總之O小姐口中的狗和ta無外乎我和Y。于是,Y哭泣了。Y掩面哭泣,因為她連看的勇氣都沒有了,僅僅只是通過被精密馴化的本能行事。她用她顫抖的聲音質問O小姐,乞求O小姐。她說:“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無法拒絕你,無法……難道這樣折辱我你就快樂了嗎?”然而O小姐沒有給予Y半點的回應,Y徹底絕望了。
我感到可笑。Y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在她最在乎,最愛的人口中吐露出,而且Y還無法拒絕。Y最在乎的生命將她推開,命令她去死。無法拒絕的她只能在追隨生命的道路上死去。而X,X的主人Y——只是O小姐胯下的一條狗。他的主人服從了O小姐的命令,身為Y的狗的他和身為O小姐的狗的Y究竟是什么玩意?他明明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和他愛著的Y性交,可卻是以如此扭曲的方式呈現。
X心愛的Y最終還是成為了別人的狗,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成了一具毫無意義的行尸走肉。我滿心悲哀,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但是一具干尸是沒有流淚的權利的。退出疲軟的陽具,無望的我掐住了O小姐的咽喉,殊不知死去的是名為X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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