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上至皇室宗親,下至百姓平民,哪個不是緊著臉繃著唇,生怕哪個不小心下個被滅的就是自己。
唯獨湖王府中的主子奴仆,仿佛游離于這白sE恐怖之外,一些如舊。
這日午后,月紅菱裹著大氅,躺在院前的藤編搖椅上,手上拿著薛淙諺給自己剝好的橘子,一瓣瓣的往嘴里送。
這嶺南特貢的柑橘鮮甜多汁,放進嘴里甘中帶點微酸,她瞇起眼睛,想著適才白衣少年捧著一疊橘r0U,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朝她走來,nEnG白的指腹被橘皮染得發h卻毫不在意的模樣,便忍不住漾起笑意。
薛淙諺對她很好,正如他之前所說,有好吃的都會記得她那份,即便是大雪天喝到了一碗暖湯,也會著急得從前院跑到后院,穿過漫漫雪花,只為到她塌前,將懷中的暖湯喂給她。
大婚后二日,為了方便她養病,薛淙諺搬去了前院的廂房,每日一醒便是來到她臥房,等著她轉醒,再貼心的送上已經冷了的湯婆子,月紅菱總是笑著接過,攏入被中,少年便會興奮的與她說上好一會的話,直到萍嬤嬤提醒他王妃該午睡了,他才戀戀不舍離去。待她午睡轉醒,一睜眼,便又是他熟悉的臉。
后來,她的身子骨漸漸好轉,薛淙諺從前院搬回她的臥房,她也開始學著慢慢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薛淙諺的智力宛若八歲孩童,日常的吃穿自己也能完成,但也有屬于那個年齡段特有的執拗,若是在意的事情不如他意,也會發脾氣摔碗不吃飯,甚至作出一些自殘行為,乍一看有些喜怒無常,府中的丫鬟初次伺候他時難免會被嚇哭。
以往若是發生這樣的事,侍候的人便會在一旁仔細著,不讓他傷到自己,收起一切鋒利的器物,若是還不行,那就稟明皇太后,直接將他綁起作罷,畢竟是個孩子X情,一覺醒來脾氣也就沒了。
月紅菱得知后,震驚之余很是心疼,她來自異世,被困在這身T里,薛淙諺又何嘗不是同她一樣被束縛在這具心智不全的身T里。
她尚且能與外界交流,而他的靈魂像被設下結界,張嘴便是無力,只能日復一日的在軀殼內無聲吶喊,旁人只知將錦衣華服加諸于他,JiNg心嬌養他的身軀,卻再三漠視他靈魂的悲鳴,乃至最后出現刻板行為,不過是日漸貧瘠內心的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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