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哭?公子?”綠綺不懂她為什么問這么樣個怪問題,狠狠搖頭,“那怎么可能?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公子這樣鐵石心腸的人?你忘了嗎?那年混進軍中,他亂戰中為楊擷結結實實擋了一刀,深可見骨,差點就死了,大夫縫針時我心疼得直掉眼淚,他還笑著安慰我呢。快死了都沒哭,這世上還有什么事值得他哭呢?”
絳萼又嘆氣了:“知道什么是鐵石心腸嗎?就亂用。”
“我本來就不學無術,平生最討厭讀書。”綠綺撇嘴,“橫豎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
“我倒真盼著他是個鐵石心腸之人。”
“停停停,快別嘆氣了!屋子都快被你嘆塌了。與其在這兒干坐著嘆氣,不如去打聽打聽小皇帝今天怎么忽拉巴兒地轉了性,不黏著我家公子,反而去搭理那個什么才人了,一回來就聽說這事兒,可真叫人生氣!”
“我也不知究竟怎么了。”絳萼愁道,“兩人明明下雪前還好好兒的,突然就置上氣了。”
不大但整潔的偏閣里,顧寶珠躺在榻上,面黃唇焦,已病得下不了地。
雍盛免了她請安的禮節,又命人多去領些炭,將炭盆燒得旺些,好讓陰冷潮濕的屋子暖和起來。
沒過一會兒,太醫也應召而來,號了脈,開了方子,自有人搶著去抓藥煎藥,準備羹湯。
“圣上是惹娘娘惱了么?竟到我這兒來躲清靜。”顧寶珠冷眼瞧著那些平時根本指使不動的內侍宮女里里外外地忙活,好像真拿她當主子一般,心中譏嘲萬分,言語中也不覺流露出三分,“可惜我這兒人少屋小,難伺候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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