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轉身去取了他帶來的漆盒,打開。
只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馥郁如梅甘馨如蘭,揭開其上錦帛,卻是一餅小小茶團。
“此乃建溪密云龍?!庇簫羁畹溃安山駳q驚蟄過后的新茶尖尖,蒸后再剔去熟芽,只取其心一縷。采擇求精,常罄一畝之入,僅充半環。此后取珍器貯清泉漬之,再翻榨去膏壓黃火焙,制造之工,無不登峰造極,極難得也。本王知道泰山旁的不喜,獨好飲茶,這才四處搜羅打聽,中間也不知通了多少關系,走了多少門路,才得了這么一小餅,你可千萬收好,莫要磕著碰著,壞了好形狀?!?br>
謝錦云亦知此物貴重,斜乜著眼,冷笑:“無事獻殷勤。直說罷,這回又要我求父親幫你辦什么事?”
“不過是一點孝心,看你說成什么埋汰樣?!庇簫樕系男θ萦行┙?,闔上漆盒,放到一旁,“也罷,我且問你,你與皇后好歹也是姐妹,同個屋檐下自小一處長大的,平日里關系如何?怎么我甚少聽你提起她?”
一聽說“皇后”二字,謝錦云便直如竄天的炮仗,一下子炸開了:“好端端的,提她作甚?晦氣!”
雍嶠冷冷覷她一眼,責怪道:“這是在自己府上,說話還可任性些。出去了你若還是這般口無遮攔,你爹就是樞相也不濟事?!?br>
“怎么,還得我捧著她不成?”謝錦云惱起來,嚯地起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臉皮微微漲紅,“從小到大,我哪樣不比她強?別以為她如今是皇后,身份地位一時超了我去,就能肆意作踐起我來!也不看看誰才是謝家嫡女!哼,戲文里唱得好,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何況她依仗的那位本就是個病病歪歪的草垛樓,哪天刮個稍大點的秋風,何愁他不塌了!到時候再來看,究竟該誰捧著誰!”
她在氣頭上,說話越發沒個忌諱,雍嶠忙起身,奔去將兩個半開的軒窗關上,回頭見她怒得兩個眼眶都紅了,一時又好氣又好笑,笑自己當初何以費盡心機娶回來這么一個蠢鈍東西。
“不說長遠,我瞧情狀,眼下皇上可是將她放在了心尖上。”雍嶠仍盼望她能懂點事,耐心教導,“你倆本就是一家人,何以鬧得仇讎一般?我也不是叫你去巴結她,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常走動走動,也順勢多結交些娘娘內侍,以后宮里宮外有什么消息,也不用總差人遞。再說了,如今那榮安郡王如日中天,他在宮里,我在宮外,一旦出個什么事,你道哪個更賺便宜?”
謝錦云自是明白他言中之意,結發九年,她若是到如今還不知枕邊人日夜所圖的是什么,就當真是根木頭了。
往前她對這種事并不熱衷,甚至不大在意,因她自小養尊處優,未出閣時雙親疼愛,婚后與夫君也算相敬如賓,所以并不稀罕什么入主中宮母儀天下,只認為都是些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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