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物?”
他接過干毛巾,擦了手,接過紙箋仔細讀來,發現這些羅列的人名后頭還綴著出身祖籍以及白銀幾何,其間他還看到了秦納川的名字。
電光火石間,他意識到這是一份清單!
“豈有此理!”雍盛陡然暴怒,一時只覺氣血上涌,眼前陣陣發黑,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騰地自水中站起,恨聲低斥,“這幫禍國殃民的混賬狗官!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賣官鬻爵!果真當朕是個死人!”
“圣上息怒。”謝折衣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垂目看向地面,“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次科場舞弊牽涉甚廣,上至考官,下至作弊作偽之學子,要么不辦,要辦,就要嚴辦。不僅要嚴辦,還要轟轟烈烈大造聲勢地辦,務求削株掘根一網打盡。而若能借此機會拔出蘿卜帶出泥,無論帶出的是什么樣的泥,于圣上而言,都是肅清風氣整頓朝綱的絕佳機會。”
雍盛回顧,見其聲色凜然,心中一動,強壓下怒火,緩緩坐回水中。
“此密函你從何得來?”他不免要問上一句,“是否保真?”
“圣上若不信我,我哪怕再三作保也只是浪費口舌。”謝折衣不卑不亢道,“若質疑此物真偽,圣上大可動用自己的勢力,一探便知。至于我從何處得來此物……所謂鷹擊長空狐走夜路,各有各的門路,望圣上恕妾不便相告。”
“也罷。你能將它透露給朕,已是幫了大忙,余下的朕自會逐一核實。”
其實雍盛此時心中已信了八九分,畢竟信上所列數十人皆是指名道姓,甚至精確到是哪門哪戶哪一族的子侄,更是連通了誰的關節,送了多少賄銀都扒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直教人看得心寒膽顫。
“你可知今年春闈主考官是洛儒臣?”雍盛側目。
謝折衣頷首:“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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