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如水,萬鱗g0ng東翼的偏殿中,唯有一盞青紋曜燈低垂,光影斑駁如霧。司墨珩獨坐書案前,身上墨衣未解,袖上仍殘留微不可察的血跡。他的指尖緩緩撫過桌上一物——那是顧星羽無意間遺落的細薄的羽形護符,一縷發絲仍纏在織線間,未曾取下。
他盯著那護符良久,指尖微顫,終是將它捧在掌中,像捧著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柔光。
她的話,仍盤旋在耳際——
「你不是在問我會不會選擇你,而是在渴望有人……哪怕只有一人,能真心站在你那邊,不因曜印、不因血脈,只因你是你。」
她望向他時,眼底沒有恐懼,反而像是……哀憫。
司墨珩垂下視線,掌心用力,羽形護符被他握緊,卻怎麼也握不住那些話語。
「你欣賞我,卻仍將我困於此地;你想的是占有,不是理解。」
「你連相信別人的勇氣都沒有。」
那時他還強作鎮定,以冷語回擊她天真的信仰。但現在,那些話卻如釘入骨中,日夜作痛。他不是不想相信人,他只是……無法、也不能。
從他十三歲那年起,血與火便是唯一的語言。他記得那座Si囚營,記得爬滿血W的井口、記得第一把刀刺入人x口時,自己手在顫、心在跳,但他不敢停。因為一停,就活不下去。
他想起他的父親——司承璟,那個在萬人景仰的高臺之上,卻只在暗中對他說過兩句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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