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嘆道:“眼見有人便要死傷,小僧實在不忍置之不管。與其你們死在我眼前,倒不如小僧死在你們眼前,你們動手罷,盡管來砍我,我絕不還手。”
白臉漢子道:“好!”說著抽出腰間長劍,疾疾向他肩頭削去。
方天至眼睫微垂,半點也不躲閃。
那漢子正要削傷了他,卻忽而劍勢一停,道:“別在這礙事了和尚!”說罷伸腳向他小腹一踢,要將他踹開。但一腳踢到方天至身體上,卻仿佛踢到了棉花堆里,只覺他勁力自腹中輕輕向外一彈,令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卻毫發無傷。
白臉漢子見他如此,不由也怒上心頭,道:“你仗著同師父學了幾年武功,不識好歹是不是?”他話音未落,默不作聲的焦紅雁忽而袖出兩把銀光閃閃的峨眉刺,向他兩腰狠狠一刺。
藍袍大漢急喝道:“紅雁停手!”但哪里還來得及?
眾人眼中,那兩道峨嵋分水刺直直扎到了方天至身上,眼見便是血染僧袍,和尚慘叫。
正要長嘆,卻見焦紅雁兩目大睜,臉頰漲紅,緊握分水刺又向他腰間狠狠一推,卻仍不聽兵刃入肉聲。眾人怔怔地去瞧方天至腰腹,只見兩道銀光閃閃的尖刺如錐頑石鐵壁一般,竟半點沒刺進和尚身體里。
方天至合十微笑道:“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說著盤膝往地上一坐,閉目道,“諸位檀越,盡管往和尚身上劈砍,什么時候解了氣,什么時候再停手。何必再彼此動手,徒增血光呢?”
那白臉漢子滿臉不信,只當焦紅雁嬌生慣養,武功不濟,被這和尚練了兩天的硬氣功制住了,當即提起長劍,向他胸前一刺。這一刺用上七八分力,非但沒刺傷這和尚,反而震得自己手麻,當即震驚莫名,竟不敢再向他動手了。
眾人正面面相覷,焦紅雁手握峨眉刺,森然道:“你仗著有硬氣功夫,特地來逞能的么?好,我倒要看看今天刺不刺得死你!”說罷,仿佛拼命一般,揮起兵刃,在方天至周身大穴,脖頸咽喉,兩眼兩耳連刺不停,銀光閃閃間,眨眼刺出了上百下,但方天至閉目斂眉,動也不動,任她施為,口中輕輕地念道:“弟子等,從前念今念及后念,念念不被愚迷染;從前所有惡業愚迷等罪,悉皆懺悔,愿一時消滅,永不復起……善知識,已上是為無相懺悔……從今已后,所有惡業,愚迷誑嫉妒等罪,今已覺悟,悉皆永斷,更不復作……只知懺其前愆,不知悔其后過,以不悔故,前罪不滅,后過又生,前罪既不滅,后過復又生,何名懺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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