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自二人來路方向,忽傳來一陣輕盈軟細的腳步聲。竹簾半卷,二人瞧不見來人模樣,只望見她半幅艷紅石榴裙,一雙牙白軟底緞鞋。那緞鞋頗為小巧,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繞枝飛燕,來人蓮步款款而來,燕子便起伏在足趾處圓潤微隆的鞋面上,仿佛正嬌慵地撲著翅子——
那鞋子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這世上總有些美人兒,她甚至不需露臉,便已能使許多男人色授魂與了。
那鞋子主人緩緩地走來,又緩緩停在竹階下。
然后她足踝柔軟一蹭,蹭掉了那雙飛燕鞋,踮出一對兒雪膩晶瑩的赤足,輕輕搭在竹階上。像是怕冷一般,那玉珠般的足趾又怯怯一蜷,這才緩緩踏了上來,停到了竹簾之外。
方天至靜靜趺坐著,將手中茶盞嗒地一聲放落在案上。
這一聲輕響便仿佛是一聲叩門——
來人映在竹幔上的娜影一動,忽地側腰挑簾,輕盈地鉆進了竹齋中。
這女人約莫有三十余歲的年紀。
但不論是誰,頭一眼瞧見她,都會忘記她的年齡,只癡癡去瞧她那雙春波欲滴的杏眼。
醒過來再看,才能望見她扶在竹幔上的膩手、金釵緊挽的鴉綠鬢發,紅潤潤一點菱唇。若再往下,則是她纖細的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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