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哭中,向云來透過小隋司的雙眼看到了澆茶的人--樣貌毫無變化的哈雷爾。
吸血鬼甚至沒有假裝慌張或憐憫。他放下茶杯,興致勃勃:他的精神體還沒有成形嗎?怎么不為他擋一下我的茶水?
這句話讓桌邊幾個人都笑起來,除了正抱起隋司的父親。在笑聲中,隋司恐懼的抽泣如同號角一樣響亮。
隋司的哭聲令向云來陡然興奮,但興奮也讓他失去了精神力的平衡,瞬間被推出深層海域。他懸浮在滾燙的紅色海水中,忽然向前急竄,雙手掐上了隋司的脖子。
向云來和他打過幾次照面,知道自己給他的印象是非常軟弱和不起眼的。往日的向云來絕對會瞻前顧后,猶猶豫豫,也絕對會選擇大事化小,保護自己和向榕為上,但今日在他海域里做的一切,向云來內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理性讓他一直維持著能長留海域的微妙平衡,但憤怒正在他的胸口瘋狂燃燒。
隋司抓緊了向云來的頭發:你想掐死我?別忘了,這是我的海域
我知道。向云來輕聲說,我知道的,大哥。
他在這瞬間回憶起的,是調劑師課程學到拷問這個部分時,來給他們上課的那位前輩。須發俱白的老頭,軀體佝僂,手腳發顫,全程只坐著,基本沒站立過。他說,不是所有調劑師都懂得拷問,它考驗的不是調劑師的技術而是真正強大的精神:要足夠冷靜,同時也足夠殘忍。
要在心底徹底相信自己,確認自己絕對能夠在他人的海域中控制他人。這需要異常強大的自信乃至自負。
要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絕對正確,拷問期間絕不能懷疑自己的正義,這種遲疑哪怕只有一瞬間,也會形成空隙,引發對手的反撲。這需要常人難以習得的堅定與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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