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像一個空蕩蕩的透明的袋子,袋子里,骯臟的,彩色的,無色的,隱藏的,丑陋的,自卑的,瘋狂的,銳利的,偏激的,一切正面的,或者負面的,都暴露在一雙未知的眼里,暴露在一張如天塹一般的面具面前。
那面具底下可能是謊言,也可能是嘲諷,又或者是毫無保留的犀利的審視,也可能是宣判,總之不太可能是喜愛什么的,這讓霍崢炎忍不住滑了唾沫。
他仿佛站在一個舞臺上,舞臺的聚光燈把他環在刺眼的白光里,在圈外只有一片黑暗,觀眾席卻一層層,像酒杯一樣,層層疊疊地沖上了云霄。
在這一瞬間,黑暗里開滿了眼睛,譏笑的,嘲弄的,瘋狂的,充滿了快感或者厭惡的,都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卻忘記了什么是恐懼。
只在這一瞬間,虛無和麻木充斥了他的心臟。
他討厭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除了李硯涼。
他嘲諷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除了李硯涼。
他憎惡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除了李硯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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