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道士點了點頭,作勢仍要關上觀門,稚陵又連忙攔道:“誒……等一下?!?br>
道士的關門動作一滯,目光似在詢問她還有什么事,稚陵笑道:“我們遠道而來,不知能否在貴觀討杯水喝?”
她聲音又輕又溫柔,令人恍惚就想起這般明媚春光下正盛放的繁花。
這年輕道士猶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這……好吧。兩位請隨我來。”
說著,側過身,請他們兩人進觀。
稚陵和鐘宴跨進門中,亦步亦趨跟著那年輕道士向里走,到了前堂坐下,道士說:“二位稍等片刻,勿要隨意走動?!?br>
稚陵卻想起在觀外看到,這觀中栽了一株梨花,便想去看看。她對這道觀,總有一種說不明白的熟悉感,甚至曉得,那顆梨花樹,就在右手邊一轉,幾十步開外,她照著直覺向那邊走,果見這樹白梨花映著湛藍天空,白得格外刺眼。
稚陵抬手擋了擋陽光,緩緩走近梨樹,霎時一陣山風驟起,梨花若雪,紛紛飄落,她彎腰撿了兩三朵被吹落的花,拿手絹包好,轉身時,猛地撞到了誰。
稚陵踉蹌一下堪堪穩住。
雪衣銀帶,在這般春光明媚的天氣里,白得異常刺眼,梨花花瓣落在他的頭發上,又順著他潑墨般未束的長發滾下來,雪衣烏發都在山風里凌亂飛舞。他甚至赤著腳,寬大重疊的白衣垂在腳踝,一雙腳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底下。
明明是白天,但他像一只鬼,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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