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潯身長八尺,身形挺拔,更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廝殺出來的男人,沒有受傷的時候,輕輕松松都能單手把她舉起來。
可如今,他分明傷得這樣重,連說話都沒有了多余的氣力,竟還迸出了力氣來鉗制住她,叫她——落在他的手里。
她漸漸靜下來,知道掙不開他的禁錮,一時間灰心喪氣,殿里依然很靜,今夜有薄薄的月光,從窗欞里照了進來,與暖黃的燭光交融成了一片薄亮的光線。
這光線照在她的側臉,使她仿佛一尊玉琢的神女像。
他試著想從她臉上找到半點動容的證據,卻只覺得,她神情淡淡,沒有任何多余的、可以稱之為愛戀的痕跡。
大抵是見她冷靜了些,是在思考他的問題么?也許她心里也回想起了他們從前最相愛的時光呢?記得他們相依為命的那些冬天,記得很多,算得上美好的回憶……他漆黑眼里在這短暫的靜謐中,全然都是期盼,他期盼著她說,她雖然恨他,卻也愛他——愛過的話,也很好。
即墨潯的下頷漸漸擱在了她的肩窩處,挺拔的鼻梁尖抵在她的耳后,垂下來漆黑發絲,拂過她的臉龐。龍涎香氣與血腥味交織在了一起,他因這番蓄力抱住她,費了許多力氣,此時呼吸很沉重,一聲一聲,全落在她頸側。
稚陵渾身沒辦法動彈,任由他從背后這樣緊緊抱著她,心里卻不無嘲諷地想著,世界上最無用的便是遲來的情深。她絕不想告訴他,她在臨死前心頭浮現出他的樣子來——那太輕賤,太卑微,太可笑了。
何況,那已是十六年前,隔著六千個日夜,無數次斗轉星移,桑田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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