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很清楚,單單憑鐘宴的本事,絕沒有辦法進入戒備森嚴的禁宮,還帶走三個大活人,他至多只能遞一封密信進來。
若非她自己想方設法離開禁宮踏出東門,……
是她自己要走的,沒有人誆騙她,也沒有人強迫她。
她只是不想留在這里。
……但凡是別人,但凡接她走的那個人是她爹爹娘親,是她親戚是她好友,但凡不是鐘宴呢?他還可以蒙騙自己說,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因為是至親、是至交,所以不忍心看她困在囚籠。
可又是鐘宴。又是他……前世今生,全都是他。他今生又是她什么人,以什么立場,什么資格,來管她的事?
稚陵好久不說話,沉默著,仍被固在他的掌中。
離得這么近,近得幾乎能碰到她蒼白沒有血色的嘴唇,近得幾乎要吻上去。
他聽得到砰砰的心跳聲,激烈如雷,不分彼此。
注視她時,她眼中情緒一覽無余,有驚惶害怕,也有倔強無畏,可沒有分毫的后悔,分毫的慚愧。
在他鋒利的目光逼視中,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開口:“就是我自己要走的,不關別人的事!是我,全是我,都是我自己!我自己偽造的文書,偷的金印,騙了守衛,我自己要離宮,要離京,要乘船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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