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祿曉得,愈是繁花似錦的地方,陛下愈是不想去。但難保陛下明日不會改了主意,因此,他還是吩咐下去,做了萬全的準備。
這一夜雪風呼嘯。
本已開春,偏偏又下了雪,只怕此夜過后,開了花的、將要開花的,都得凍煞。
望著被雪風摧折的花枝,長公主披著斗篷,立在廊下輕聲嘆息。只怕她那個弟弟,還是不會出宮。
她那日從宮中回來,韓衡迫不及待便問她:“母親,舅舅答應來么?”
她答應她小姑子一家,替外甥女魏濃和她那太子侄兒牽紅線,除了此事之外,還有一樁事——便是她這十幾年沒對姑娘動過春心的兒子,竟害了相思病。
從去年春天起,時常拿出一方碧綠的絹帕發(fā)呆,叫她這個做娘的想不注意到也難。
仔細盤問下來,才知道,韓衡這孩子在洛陽,她那會兒去寺里住了一段日子,他倒好,認識了行經(jīng)洛陽的薛姑娘,也就是朝廷里那位薛相爺?shù)莫毶鷲叟?br>
以她們家的地位權(quán)勢,和薛家自然算門當戶對,哪知道,她發(fā)現(xiàn)韓衡的秘密之際,人家薛姑娘已經(jīng)跟陸太尉之子陸承望定了親。
她如何能做那棒打鴛鴦的事?
勸了這孩子好幾次,一向豁達的兒子這會兒反倒看不開了——令長公主疑心,外甥多像舅,這性子真是和她的皇帝弟弟頗有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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